第(1/3)页 方先生说完“钉眼”两个字,军属棚外静了一瞬。 没人立刻接话。 不是听懂了。 是那两个字太冷。 赵铁看着旧图,又看向第三排棚脚。 “说白些。” 方先生把旧图压在木板上,手指按住那片被刮掉的旧痕。 方先生没有再绕。 他抬头看向沈渊。 “有人在凉关底下埋过骨钉。旧排水营后来封水脉,不一定是因为塌方,也可能是因为这里出过事。”郭泥鳅嘴唇发干。 “出过什么事?” 方先生没答。 他也答不上来。 旧图上被刮掉的那一块,只剩一点痕迹。能看出是封钉记号,已经是他翻过旧册、认过排水营笔法,才敢下的判断。 至于当年这里到底封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 沈渊没有看图。 他看的是棚脚。 石灰还在往下陷。 不是塌一大块,也不是裂开一道口子。 就是慢慢往下吃。 像有个看不见的洞,正在一点一点把石灰、泥味,还有军属棚里留下的热气全收进去。 赵铁压低声音:“要不要挖?” “不挖。” 沈渊立刻道。 赵铁看他。 沈渊道:“现在挖,就是替它开口。” 赵铁脸色一沉。 方先生也点了头。 “先封。” 他转身吩咐亲兵:“石灰再撒三层。火油备着。第三排别让人靠近。” 亲兵刚要动,北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 很轻。 像木桩敲在湿土里。 众人同时抬头。 那边正在修门。 木槌声一直没停,按理说这一下不该引人注意。 可沈渊右腕忽然冷了一下。 不是被风吹的冷。 是骨头里往外冷。 他猛地看向北门墙根。 赵铁也跟着看过去。 “怎么了?” 沈渊没答。 下一刻,旧水脉方向也传来了一声闷响。 比北门那一下更低。 像水底有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石头。 郭泥鳅脸色一下白了。 “不是水声。” 没人说话。 第三声,出在军属棚。 第三排那根发黑的棚柱底下,石灰线忽然往下一沉,露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灰点。 那灰点很快又被石灰盖住。 可沈渊闻到了。 北门墙根。 旧水脉。 军属棚。 三处味,连在了一起。 不是三条路。 是一条东西,被分成了三处口子。 它在试。 试哪一处能开。 也在试谁会有反应。 而有反应的人,是他。 沈渊按住右腕。 那截灰线冷得更深。 赵铁看见他的动作,低声道:“又是你?” 沈渊点头。 “它在认我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,周围几人脸色都变了。 郭泥鳅下意识往后退半步。 方先生盯着沈渊的手腕,眼底第一次露出掩不住的惊色。 “认你?” 沈渊没有解释太多。 他自己也只知道一半。 从小鱼手上接过那截残秽以后,鼠群找他。 旧沟里的骨锥找他。 旧水脉里的骨扣、骨虱、骨纹钩钉,也都对他有反应。 现在凉关底下这枚旧钉眼,也在认他。 不是因为他强。 是因为他身上有那截灰线。 赵铁骂了一声。 “认就认,还想干什么?” 话音刚落,第三排棚柱忽然轻轻抖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