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情况稳定下来之后,我去医院看他。”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茫,仿佛陷入了回忆,“我坐在他床边,对着昏迷的他,说了很多……很多话。” 他说的“很多话”具体是什么,他没有明说,但在场的人都大概能猜到—无非就是—质问,不解,或许还有被欺骗的愤怒,以及最后的期待。 “然后……” 源稚生的声音骤然变冷,带着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的寒意,“他忽然睁开了眼睛。” “不是正常的苏醒。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,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!护士,医生,警卫……随后,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死侍化特征!” 源稚生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,手背上青筋浮现:“我迫不得已……只能杀了他。” 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 “为了不让事情进一步恶化,引起恐慌,我把他的尸体,秘密带回了家族的研究所,让人进行解剖,想弄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。” 他抬起头,看向众人,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深深的迷茫与痛苦。 “然后,他们发现,在他的脊椎里,靠近延髓的位置,植入了一个极其精密的炼金矩阵。矩阵已经失效,但结构显示,它曾用于接收和执行某种外部指令。” “他的大脑左右脑之间的胼胝体,有被精密手术切断的痕迹——有人在他身上做了裂脑人手术。” “还有他的血液样本,细胞活性异常,端粒长度与他的生理年龄严重不符……家族最顶尖的研究员,在反复核对数据后,给了我一个荒谬绝伦的结论——” 源稚生的声音颤抖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巨大的荒谬感: “他们怀疑……不,他们几乎可以肯定。橘政宗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。” “他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克隆人。” “而且,是一个早就被预设了程序、植入了控制模块的……傀儡。”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最后两个字,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,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的苍白和茫然。 如果说之前死侍研究、挪用资金这些事情曝光,只是让他对橘政宗的人品和动机产生怀疑,感到失望和愤怒。 那么这份来自家族内部的报告,则是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最后一层遮羞布,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了他面前。 橘政宗不是人。 是傀儡。 而他,源稚生,蛇岐八家的“皇”,自以为是背负着责任和使命的“天照命”……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,他所敬仰、所信任、所效忠、甚至视为精神支柱的“父亲”……竟然只是一个被人远程操控的提线木偶。 那么,他自己呢? 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,所谓的“大义”,所谓的“责任”,所谓的“守护”……有多少是出自他本心?有多少又是被这个傀儡背后的操控者,潜移默化地引导甚至操纵的结果? 他像个傻子一样,在别人精心布置的舞台上,演着一出可悲又可笑的戏,还自以为肩负着整个世界。 “我只是个被傀儡操控的……傀儡……” 源稚生低声重复着这个残酷的词语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,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部分。 路明妃和诺诺看着这样的源稚生,一时都沉默了。 被最信任的人欺骗、利用,已经足够痛苦。 而发现自己连被欺骗的对象都只是一个虚假的空壳,自己所做的一切可能都建立在谎言和操控之上……这种打击,足以摧毁任何人的信念。 第(3/3)页